柴郡猫

【挂抄袭】起点文《走进修仙》大篇幅复制黏贴抄袭我本人的科普及同人武侠作品(内有调色盘)

莲海:

微博上见了,lofter再转一下。如果没记错,这好像也抄了《上帝掷骰子吗》。


三月雨:



江云逋:







支持原创作者。抄袭的删文道歉是应该的








小熊的玩具屋:















请首页各位帮我转一转。
































半夜三更开开心心搜一下自己的同人武侠AU设定,结果跳出来一篇起点文叫《走进修仙》,我的心情也是很日了dog。就目前来看,被抄袭的很可能不止我一个人,更多调色盘准备上线中
































由于担心对方作者改文锁文,存档一下他的这几章原文网页图片 。O网页链接  O网页链接 O网页链接
















顺带放一下我自己发表原文的果壳链接存档对比发表时间~《没有人觉得二战时的物理学家很萌吗?》系列O网页链接 《数学武侠小说片段》O【已弃疗】如何愉快地把数学写成武侠小说,#...












【青山松柏】登高(续6)

其实就是续5下,但它变得太长,我就无耻地干脆另开一章了。
依旧没什么营养。
@莲海  @知鱼之乐(子非鱼)  @NiKlAs  @顾墨卿  @三月雨

        从那天开始,嬴家大院的人渐渐忙起来。公子虔说河务繁忙,早出晚归。玄奇说墨家有集会,匆匆而别。荧玉嚷嚷在家太闷,与玄奇一同去了,景监不知何时讨了猫婆婆的欢心,常常带了鱼去登记处帮忙。卫鞅问过车英你们在干什么,车英一脸耿直地说,我们在建设大秦,顺便给君上和商君创造独处空间。卫鞅觉得此话有理,便未做深究。

        至于嬴渠梁嘛,浑身的喜气能化雪于三尺开外,每天准时去森罗殿外接人,接了人还不着急往家赶,非要手拉手沿着秦魏边境散步回家,说是顺便巡边。卫鞅也不计较这些,就随他牵着,一路上有说有笑,虐瞎单身鬼无数。

        老秦家的日子甜蜜蜜,隔壁老魏家有个人的日子却过得苦哈哈的。公叔痤听说卫鞅收复了河西,叹了句大魏药丸,就不问阳间事了。庞涓心灰意冷,喝孟婆汤投胎了。龙贾跟乐羊吴起交了朋友,一块儿忙建设冥府新魏国。公子昂下来后想溜没来得及,被魏武侯抓住一顿胖揍,发配到奈何桥边逮人。可怜的荷花公子,没房没车,没吃没喝,天天桥边等他哥。更要命的是,魏国的奈何桥离边境线太近,公子昂正式成了被虐瞎的单身鬼之一。

        公子昂气结,我大魏养了你卫鞅六年,你就这么回报?他写信给公叔痤,让他以老师之尊召回卫鞅,可惜等待良久毫无回音。又写信给龙贾,让他发动乐羊和吴起,把卫鞅抢回来,可惜当天就收到了老将军一个斗大的滚字。

        公子昂恨得牙根痒,我大魏丞相,仪表堂堂,才华横溢,哪里比不上那个嬴渠梁!于是他不知崩断了哪根筋,唯恐天下不乱的,给嬴渠梁写了一封千言长信,邀卫鞅来魏,一叙旧情。他用最感人肺腑的文字,叙述了当年卫鞅在魏国时自己是如何殷殷相待,他离魏赴秦时自己多么依依不舍,在河西时二人又是如何惺惺相惜,以及后来秦国追捕卫鞅,自己又是怎样全力以护、盼能同归的。

        于是他天天在桥边等着。他等啊等啊,没等来秦国君臣反目的消息,也没等来杀气腾腾的秦国大军,倒是等来了两个人,景监和子岸。

        开始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赶紧躲了观察,后来看看不对,他俩满脸笑容。

        不仅满脸笑容,还拉来一车东西。

        公子昂悄悄跟了上去,发现魏国这边竟然有人在等他们。定睛一看,那人是公叔痤府上管家。

        更诡异的是,管家把他们带到公叔痤府大门口。公叔痤一身正装出门迎客,接过了景监递给他的——

        一只雁。

        公子昂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授雁还雁,看着他们搬出红箱子送进府去,看着公叔痤说,三日后大吉,秦公可早做准备。

        这他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公子昂的玲珑心啪嗒掉在地上,摔的稀碎。

--------------------------------------------------------

        卫鞅今早就收到公叔痤的信,说想见自己一面,以叙当年师生之谊。

        看来老师终于放下怨念了。他吩咐车英先行回去,告知嬴渠梁不必来接,自己一下班便整理了衣冠,欣然赴约。

        未到府邸,已见车马在等他。公叔痤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袭红袍及地,腰杆挺得笔直。

        卫鞅上前行礼:“老师。”

        “你我师徒,总算又相见了。”公叔痤扶起卫鞅,拉他坐上了车。

        马车在秦魏官道上吱吱呀呀地走着。师徒二人望着摇晃的车帘,半晌无语。

        “老师,我们这是去哪?”

        公叔痤没有回答,仔细打量着这个学生。他肤色微暗,唇上留着短髭,长发从脑后仔细编织束起,本白的麻布袍服,领口袖口绣着玄色的纹饰,外面罩一件乌黑披风。

        他早已不是自己座下那个张扬的白衣少年了。他朴素而严谨,厚重而清明。他是秦人卫鞅,秦国的变法强臣,秦君的生死知己。

        “鞅啊”

        “老师。”

        “可曾有悔?”

        “不悔。”

        “可曾有憾?”

        “无憾。”

        “可曾有家?”

        “……”卫鞅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老师要给我做媒?

        公叔痤笑笑,盯住卫鞅好一会儿,伸出手指在他心口一点。

        “我是问你,这儿,可曾有家?”

        家?卫鞅记不起自己何时单独想过这个字。它总是附于另一个字后面,组成一个更加伟大的词语:国家。

        国家。从他立志入秦,心里便装满了国家。二十几年来,他倾尽毕生所学,全力扑在强秦大计上,政务军务,立法执法,陇西河西,栎阳咸阳。这个硕大四方的国字把他重重包围,牢牢捆绑,而“家”,便在它如山的阴影下越来越小,几欲消失不见。

        然而有些东西正在从阴影中显现。那是个普通的宅院,四间小小的房屋,有汉子搬来几案,少女斟上米酒,青年们端来热腾腾的饭菜,一个人举起碗筷,对他说:卫鞅,咥饭。

        笑容渐渐爬上卫鞅嘴角,他看向公叔痤,轻轻地回答:

        “老师,学生已有家。”

        “哈哈,甚好甚好!”公叔痤抚掌大笑,“既是如此,为师便送你回家。”

-----------------------------------------------------------

        刚入秦境,马车便停了下来。公叔痤往车外偏偏头:“下车吧,接你的人来了。”

        君上来接我?不是已让车英去通知了吗?卫鞅疑惑地下车。

        他看到了很多人。

        嬴虔在最前端仗剑而立,荧玉和玄奇在旁边笑容可掬,子岸、车英、慎到、申不害、老白驼、百里老人,还有许多似曾见过与未曾见过的人,都笑着看向卫鞅。

        “秦君嬴渠梁迎卫鞅入秦!”

        随着嬴虔洪亮的嗓音,人群散开,玄衣纁裳的嬴渠梁大步走近,在卫鞅面前稳稳停住,伸出手,低低一声:“来。”

        这个字说得极随意,仿佛只是邀请他品尝一碗新酿的秦酒,这个字又说得极郑重,好像在重复一句早已许下的誓言。

        这个字嬴渠梁似乎从未说过,而卫鞅已经听过了千百遍。

        所以当它又一次响彻耳畔,当这双手又一次伸向自己,卫鞅没有半点迟疑,像之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紧紧握住了它们。

        欢呼声荡漾开去,人们纷纷向他俩簇拥过来,祝福、调笑、揶揄、庆贺,把他们填得满满当当。景监牵着黑白两匹高头骏马,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来,把黑马交给嬴渠梁,对着卫鞅一拱手:
       
         “鞅兄当年的大礼,小弟我总算是还了。这马是我托了猫婆婆,好不容易弄来的,诺,归你了。”

        卫鞅接过缰绳,用力抱了抱这位至交好友。

        “大哥原本要造辆车来迎你,以显尊贵,但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嬴渠梁摸摸马儿黝黑发亮的皮毛,一翻身跨上去,“我俩便纵马疾行,你看如何?”

        “好!”卫鞅随即也跨上马,扬眉挺胸一吐气,“我们去哪?”

        嬴渠梁深深看了看卫鞅,举起马鞭,指向前方灿烂灯火中的一点:

        “回家!”

-----------------------------------------------------------

        新鬼登记处门口,王轼口干舌燥排了半天队,登了记,却没喝到汤。

        有个抱猫的婆婆给了他一张地图,说嬴渠梁在嬴家大院等你。

        王轼受宠若惊,连忙寻觅过去,到门口调整了半天情绪,敲门,却良久不见有人应声。

        君上不知可否安好?这么多年不知还否认得我?为何无人应门?我该不该推推看?

        正兀自纠结,只听远处马蹄声声,白黑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而来。

        “王轼!”白衣人喜出望外,下马向他走来。

        王轼激动得说不出话,正要跪拜,却见一个红通通的嬴渠梁冲过来,拦腰抱起商君,一脚踢开院门,大步流星朝里屋走去。

        “王轼!今日有事,明日再给你洗尘!”王轼心心念念的一代明君头也不回地说,“顺便把马喂了!”

         王轼看马,马看王轼。

        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青山松柏】登高(续5)

看到tag里日新月异,觉得自己愧对整个大秦。
中间思路断了一周,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大家凑合乐一乐吧。
这次耍耍小车英^﹏^
剧情接上集。
@莲海  @林中白沙  @知鱼之乐(子非鱼)  @NiKlAs  @顾墨卿  @三月雨

        在卫鞅什么都没空想的时候,他原来的屋子里,景监和车英正式成为上下铺好兄弟。

        景监在下铺,看着对面屋子灯灭了,满怀成就感地躺下。而上铺的车英有点睡不着,他想来想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今天早上,他俩该喝的酒喝完,该打的架打完,开始思考鬼生。景监想等小令狐,准备在附近找地方住。车英想去膜拜老祖宗,以后就留在子车氏大院。可嬴渠梁死活不让他们走,说我们分别了这么久要好好叙旧,就住在嬴家大院吧。

        车英四下看看,这院子就四间房,一间君上、一间商君、一间公主、一间公子虔,他俩住哪?

        “一家人的,就搬一屋住,给你们腾一间。”嬴渠梁指了指卫鞅的屋子,意味深长地瞄了眼景监。

        景监何其聪慧,当即了然,拉起车英往卫鞅屋子走。
      
         “上大夫,我们干嘛?”
        “搬家啊,君上不是说了,一家人就该住一屋。商君怎么能独居呢。”说着到旁边收拾竹简。

        对哦!车英恍然大悟,还是君上思虑周密!于是欢欢喜喜抱起卫鞅的铺盖,就往荧玉公主的屋子搬去。

        荧玉刚练剑回来,就看见车英抱着被子正踏进自己的房门。

        “车英你干什么?”
        “公主!君上说了,一家人就该住一屋,车英奉君上之命,搬商君与公主同住。----这铺盖放哪?”车英好似正在当一件美差,询问地望着荧玉。

        荧玉愣了愣,明眸在车英脸上扫而又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去!谁和他是一家!”荧玉不由分说把车英往外推,呯地关上门“我把他赶出家门了!”

        “啊?”车英大惊失色,公主赶走了商君?这怎么回事?难道公主移情别恋?商君有了新欢?车英迅速把上一世的二十几年里公主遇到过的男人和商君遇到过的女人想了个遍,连公主巡视军营时多看过一眼的小兵和商君府上煮肥羊炖的大妈都想过了,毫无头绪。

        “车英!你在这干嘛!”景监大步走来一把提溜起车英“谁叫你往公主屋里搬?”

“那往哪里搬?”
“君上屋里啊!”
“君上屋里?”车英莫名其妙,就见景监已经抱了竹简去了,回头给了自己一张“车英你好蠢”的脸。

        哦!一定是公主跟商君闹变扭,商君拉不下脸,找君上说合呢。诶,这大舅子也不好当啊!

        车英麻利地帮着景监替商君搬好家,君上回来后,对他们的工作表示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赞扬,还笑眯眯地亲自把床榻又整理了一遍。

        啊!原来是这里不对!车英终于想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探出脑袋问下铺的兄弟:
“君上屋里只有一张榻,商君睡哪?”

“……”景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商君睡地?”
“不。”
“君上睡地?”
“不。”
“那谁睡地?”
“没人睡地!”景监翻翻白眼:“商君和君上一起睡。”
“一起睡?不挤吗?”车英想想那榻的宽度,又想想商君与君上的宽度,觉得好像不太够。
景监的白眼都快翻到阳间去了,他决定给这块木头一个震撼教育。
“抱在一起睡就不挤了。”
“抱在一起?!”
“是!就像夫妻那样抱在一起!”

扑通一声闷响,国尉大人华丽丽的滚下床来,睡了地。

        第二天的早饭大家吃得非常……正常。

        公子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刷刷吃完就跟子岸巡河去了。

        荧玉一双美目似笑非笑,间或扫一眼其他人,吃得优雅从容。

        景监咬口馒头就口汤,认真仔细目不斜视。

        而我们可怜的车英,还没从昨晚的震惊和疑惑中缓过来,一个馒头半天啃不完。

        昨晚他滚下来后就被景监拉到自己榻上,两人盘腿对坐,大眼瞪小眼。
“商君的新欢是……君上?”
“什么新欢!他俩在骊山大营就看对眼了!”
“啊?”
“你不觉得君上一见商君就痴笑?”
“啊?”
“你没发现商君见了君上说话声音都柔了三分?”
“啊?”
“木头!就你眼拙!明儿你给我仔细看着!”
“哦。”
        所以现在车英啃着馒头,眼神不住地往嬴渠梁和卫鞅那儿瞟。

        嬴渠梁一早起来就兴高采烈的,这时正握个勺子伸长胳膊在肥羊炖里捞来捞去。好一阵东挑西拣,终于捞出肥瘦相间硕大一块上好羊腿肉,拿卫鞅的碗装了,递过去。

        卫鞅接过碗,撕下一块美美吃着,抬眼瞧了瞧嬴渠梁,轻笑一声:“谢君上。”

        “嗯!”嬴渠梁把黑面馒头嚼得啧啧响,盯着卫鞅的腮帮子笑,脸上写满了“痴”字。

        “你不觉得君上一见商君就痴笑?”昨晚景监的话炸雷一样响起,轰开了车英新世界的大门。

        嬴家大院的日子越发热闹了。嬴虔借着巡河的公干,整天带着子岸东跑西颠,怼你怼他。荧玉无聊了一阵子,终于等来了玄奇,两个少女围着各自当年的夫君好一阵取笑。车英懵逼了几日,缓过劲来,立马进入“誓死守护君上和商君的幸福”模式,逐一核对在此地居住的鬼员身份,仔细勘察嬴家大院的每个角落,给主屋换了更加结实防风的窗户纸、以及重造了主屋床榻,把宽度翻了倍。

        嬴渠梁对此大加赞赏,当即任命他干回执法都尉老本行,连带着景监,天天跟着卫鞅上班。

        偌大个森罗殿,卫鞅在修冥法,鬼差们都坐在一丈开外。

        卫鞅看了看身后两尊门神,暗自好笑。

        定是奉了他的君命吧,寸步不离的,还怕我丢了么。

        卫鞅起身走到殿外,仰望冥府青灰的天。冥府的天总是阴云密布,不时还起大雾。自己下来时便遇上一场。

        当时的他茫然站在雾中,周围人影憧憧。

        人影悄无声息,三三两两从卫鞅身边滑过,渐渐远去。他们的脚步带起白气,轻柔地拥向卫鞅,仿佛要将他隐匿。

        卫鞅顺从地走着,对要去何处毫不关心。自己还有什么未尽之事吗?不,没有了。他听见自己说,生前身后,了无一事。

商君。
有人在说话。
商君。
他在叫谁?
商君!
在叫我么?卫鞅停下脚步,转过头来。

       浓雾中出现一双手,宽大黝黑,骨节分明。它们穿云破雾,直直伸向卫鞅,在他的袍袖边停住,伸展开来,掌中细纹清晰可见。

        卫鞅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我当然是丢不了的,有人拉着呢。卫鞅展了展筋骨,回到案边,对着一桌子竹简发笑。

        “呃……商君大人……”一个鬼差被这笑容吓的不轻,抖抖索索地呈上一卷法典,“这卷不久前刚修过,阎王爷觉得甚好。请大人过目。”

        哦?不知是我法家哪位先贤的手笔?卫鞅兴致勃勃打开一看,卷首龙飞凤舞几个大字:

《冥府婚姻法》
修订者:卫国*姬元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弥漫上来,卫鞅觉得莫名诡异,却又小小惊奇,难道这位远房祖宗,竟是个隐藏的法家?

        然而根本不关法家的事,卫灵公修婚姻法,就是在所有“夫妻”旁边加上了“夫夫”二字。

        一卷婚姻法读完,卫鞅与车英对脸懵比,谁也没注意到景监突然亮起来的眼睛。

【青山松柏】登高(续4)

警告同前文。
本章更新完毕。
原本登高系列本章完结的,哪知写着写着放飞自我收不住了。
嬴渠梁的苦逼史看来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荧玉在冥府的日子越发优哉游哉,她二哥嬴渠梁却越发郁闷了。本来他以卫鞅在秦无其他族人为由,成功拐他住进了自家大院。后来拜谢大哥的神助攻,已经睡在了一屋。可一听说荧玉要来,他就搬回去了。如今,卫鞅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们,每晚早早就回自己屋里,关门看书。嬴渠梁好容易哄完小妹,卫鞅那边灯早灭了。

一个人的心情好坏直接影响其精神状态,而精神状态决定了他的工作质量,这一点放之四海皆准,当然鬼也不例外。所以郁闷的嬴渠梁往新鬼面前送汤时服务态度总不会很好,不是发呆漏送就是不耐烦地杵过去把汤弄洒。开始猫婆婆还能忍忍,时不时提醒,直到他在排队时看见个老士族长得像甘龙,直接把汤泼人家一脸。

谢天谢地冥府地下太平不须严刑峻法,否则我们就看不见嬴渠梁了。

嬴渠梁被猫婆婆罚去后院劈柴,本想辩解,被一句话怼了回去:“工作再有失误,我便向卫鞅告你的状,顺便说说你和子岸做的事!”

那还得从头说起。当初嬴渠梁求职成功,就借着职务之便,跟新鬼们攀谈聊天,打听卫鞅的情况。听着各个新鬼的诉说,得来的消息让他越来越忧心,新君态度不明,嬴虔死而复生,老士族群起攻之,六国推波助澜。一切刀光剑影,纷纷朝着卫鞅扑过去,自己那几步棋,能送他走多远?那一纸密诏,能为他挡几刀?他最后所说的话,嬴驷到底听进去多少?

然而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希望他部署的人能护他一时,希望嬴驷终究有所顾虑,希望卫鞅早已逃出秦国。

直到他看见子岸泪流满面跪倒在地:“君上!子岸无能保护商君!万死难辞其罪啊!!”

嬴渠梁咬咬牙,手重重一挥,木柴应声而断。
过了这么久,即使终于重得了卫鞅,即使卫鞅反复劝说,当时的痛苦和愤怒记忆犹新。
此等大仇,我嬴渠梁岂能不报!嬴渠梁表示他对自己后来的作为一点不后悔。

等来卫鞅后,嬴渠梁越发尽职尽责地在登记处打汤,终于有一天呼啦啦下来一堆老士族。
嬴渠梁对着大惊失色连下拜都忘了的几个人笑得一脸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孟西白不知所措地互看了几眼,望向老甘龙。老甘龙表示他好想再死一次。
嬴渠梁装了几碗汤,双手捧着郑重地交到每个人手里,然后端起自己那碗白开水,眼中含泪,豪迈而真挚:“人死万事空,如今各位并非臣子,我也不是国君,前尘过往尽皆过眼云烟,恩怨情仇理应一笔勾销。嬴渠梁与各位共饮一碗,下辈子同心同德,再当老秦人!”说着一饮而尽。
孟西白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随即喝了干净。
老甘龙不愧老奸巨猾,半信半疑地没喝完。
嬴渠梁心内冷笑,面上却依旧人畜无害,引着开始发木的他们往前走。
刚走出登记处,等候在旁的子岸便带人捆了他们,上马绝尘而去。
然后一股脑扔进了忘川。

忘川其实是条普通的河,就是长了些,水流急了些。
被扔的鬼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不知道会被冲到冥府哪个犄角旮旯,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捞上来。
所以卡在某条石头缝里的老太师终于被发现时,世上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老太师凭着那半拉子怨念,发誓下辈子他定要当国君,让嬴渠梁俯首帖耳当自己的臣子。
至于后来他真转世成了国君也照样被嬴渠梁扁的事,本文就不赘述了。

当嬴渠梁终于劈完柴火回到大院时,卫鞅已在等他,脸色不善。
“莫不是老太婆真打了小报告?”嬴渠梁有些忐忑不安。
“不关猫婆婆的事。你和子岸合谋处置了甘龙等人,我早已得知。”开玩笑,卫鞅可是阎王爷的座上宾,冥府有什么事他不知道?
嬴渠梁心里咯噔一下,不知这绑架杀鬼得判个什么刑。
“但此案没有人证物证,况且鬼无死,故不能成立。”卫鞅皱皱眉,又舒展开,轻叹一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感谢公正严明的法神!嬴渠梁眉开眼笑,去拉卫鞅的手,顺势往自己怀里搂。
然而一沓厚厚的帛书迎面拍来,拍的嬴渠梁后退两步。
“但你工作时间擅自离岗,不可不罚。罚你闭门思过,把这公务员法总共二百三十三条背诵并默写全文!”

我只离了片刻而已!
嬴渠梁苦逼着脸跟公务员法死磕,天天巴望着能有个什么人来解救他。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的小天使终于来了,一来还来俩。
当他的公务员法背到第二百三十二条时,荧玉突然冲进屋,兴高采烈地喊:景监和车英来了!
他大喜过望,忙不迭地赶到桥头,就看见卫鞅已经到了,眼里闪着和他一样的兴奋。
景监和车英渐渐从雾气里现身,卫鞅大喊:“景监!车英!”
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怔半晌,突然飞奔而来,倒头便要拜,却被卫鞅一把拉住,三双眼睛激动地碰撞在一起,顿时抱成一团,又哭又笑。
荧玉在旁边哭的不行,嬴渠梁满脸泪水,抬头望天:
“冥府真他妈是个好地方!”

当晚嬴家院子大摆筵席,天知道荧玉从哪儿找来一大堆吃食和好酒,几个人胡吃海喝,胡说八道,一会儿笑一会儿骂,卫鞅感叹大家终能相聚要不醉不休,嬴渠梁为老士族终于被铲除殆尽而拍案叫好,车英叫骂甘龙在哪里要再杀他一遍,得知被子岸扔了,还恨恨地嚷着便宜了这老杂毛。
景监笑骂一会,渐渐安静下来,他醉眼迷离地看着面前两个人。他的发小,他誓死效忠的君上,一代雄主秦孝公,此时完全没了国君的威仪,那些一直锁紧他眉头的家国大义、生死存亡,全都不见了踪影,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回到了还未上战场时的爽朗少年模样。
而另一个人,这个人真不可思议啊,明明同一双眼睛,看着老士族时如冰峰般冷峻,看着我们却如挚友般温和,而看着君上……看着君上时,他的双眉会完全舒展开,一双眼睛笑成两弯新月,眸子里满怀着柔情与信任。
这样的神情是那么熟悉,二十几年来自己看过多少次。这样的神情又是那么陌生,究竟多久没有见过,久到几乎不相信它还能重现。
然而现在它重现了,商君……不,卫鞅,一个真真切切的卫鞅正满怀柔情与信任地看着同样真真切切的嬴渠梁。
这两个人,总算圆满了啊!为他们操碎了心的小天使景监长舒一口气,举起酒碗,大喊一声:干!

一个人的心情好坏不仅影响其精神状态,还影响其身体状态。对于久别重逢的这四个人,身体状态好就意味着酒兴大增。酒逢知己千杯少,所以第二天值完夜班的嬴虔和子岸进门就看见了一地醉鬼。景监趴在案上人事不知,车英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卫鞅被黑袍子裹成个茧,嬴渠梁正手脚并用地扒着他,睡得美味香甜。
嬴虔顿时觉得他老嬴家的脸都要被这个二弟丢光了。
他咬咬牙,忍住把他弟弟从卫鞅身上扒下来的冲动,掩上门,回头就大踏步往外走。子岸连忙跟上:“上将军,我们去哪?”
“去哪?替他跟猫老婆子请假!!”

就这么着,嬴家大院越发热闹了。
首先是四只鬼宿醉头疼欲裂,荧玉煮了一锅醒酒汤,挨个盯着喝光。
其次是景监车英找到了嬴虔和子岸,双方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卫鞅想去劝,被嬴渠梁止住了。
然后是卫鞅某天下班回家,发现屋子已经被两个部下占了,自己的被褥衣物帛书竹简连同自己本人都被他们不由分说打包送给了嬴渠梁。

这可是以下犯上,要依法严惩!卫鞅被压在榻上的时候还认真想着,可惜以后再也没想起来。

@夜溯君風  @莲海  @林中白沙  @子非魚  @NiKlAs  @顾墨卿  @三月雨

【青山松柏】登高(续3)

又名:嬴渠梁的苦逼史
警告:逗比恶搞ooc
继续折腾君上一百年不动摇!
开放性结尾,各位自由想象吧,不要来问我~

荧玉就这么在嬴家大院里住了下来。
虽说是放下了,也还残存点愤愤,当初嬴虔也是别扭了好一阵的,何况悲愤交加到一夜白发的荧玉。
公主表示这口气还是要出。
她是不会把卫鞅怎么样的,看到眼前好端端的鞅,高兴还来不及!
她也不会对嬴渠梁怎么样,因为卫鞅会拦着。
所以嬴虔每天早上被荧玉拉出去练剑,享受着女子单打的待遇。
嬴虔却也不恼。他知道,有些东西需要慢慢平复。
好在火气泄得爽,心情好得快,过了几天,荧玉就打腻了。
于是荧玉对这冥府诸事产生了兴趣,缠着他二哥给他讲解。

“哎,二哥,你说你答应阎王留在地府任职,阎王拜你什么职?”
“任职啊……”嬴渠梁望天,他其实并不想告诉荧玉,自己在登记处给新鬼打汤。
而且这职务不是阎王拜的,是他自己求的。

当初他在虚空中醒来,脑子糊里糊涂,茫然四顾,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桥上。摸索着走了一段,看到座府衙大门,上面俩字:幽都。
好吧,我是鬼了。
他进去一看,院子很大,排着长长的队伍,直伸向正堂。
好吧,还得排队。
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嬴渠梁乖乖跟着走。他看看这些人,男女老幼,身份各异,有衣着简朴的农夫,也有峨冠华服的贵族。但他们都规规矩矩地排列着,不哭不叫,不抢不闹,甚至没有人说话。
抬头一看,天空飘着几个字:禁言、守序,违者依法处置。
好啊!我老秦人当鬼都守法如此,可见秦国变法大成!嬴渠梁感到深深的骄傲。

“排队累了吧,喝碗汤解解渴。”嬴渠梁刚登记完,旁边就有人笑容可掬端给他一个碗。
他低头一看,羊肉汤。
这儿都是用羊肉汤解渴吗?嬴渠梁看了看,汤头浓醇、鲜香四溢,极其诱人。
嬴渠梁不由自主就要喝,到了嘴边却停住了。他想着这么好的汤,要留着给卫鞅尝尝。
卫鞅!他浑身一凛,脑子顿时清醒,扔了碗回头向队伍疾行而去。
送汤的小吏翻了个白眼,喊了声“婆婆!来了个不喝汤的!”

嬴渠梁在队伍里挨个找着,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还好,他们没立即动手。嬴渠梁稍微放下点心,却又忧虑起来:我给他留的那些东西,能保他吗?能保几日?会否生变?老士族又会使出什么手段,而嬴驷……
“喂,黑小子!”有人打断了他。
一个抱着猫的老太婆嫌弃地看着他。
嬴渠梁赶紧过去:这位婆婆,此处是冥府入口吗?
“是。”
“这是冥府唯一入口?秦国新鬼都走这儿过?若是本非秦国人,后居于此的,也走这过?路上有别的岔路吗?有鬼迷路怎么办?新鬼多久下来一批?下来多少?这儿几时理事几时休息?我可以在这里呆多久?……”
“你有完没完!留着等开饭么?没看我们忙得很吗?赶紧乖乖喝了汤走!”猫婆婆说着就要把他往前赶。
嬴渠梁突然神光乍现福至心灵,满脸堆笑大礼一拜:
“敢问婆婆,此处招工吗?”

“哈哈哈二哥你当了火夫哈哈哈哈哈”荧玉笑得前俯后仰。
“妹子你别笑了,当初大哥笑得我够惨了,天天叫我老汤头。”
“老汤头哈哈哈”荧玉越发直不起腰“真个贴切!那卫鞅叫你什么?”
卫鞅什么都没叫。他还没想起来问,就被阎王请去商量修订冥法的事,一天没露面。嬴渠梁正伸长脖子盼着呢,猫婆婆突然喊汤不够了,支派嬴渠梁去孟婆那儿帮忙熬汤。

“这老婆子明摆着看我不顺眼!”嬴渠梁脱了袍子,扎起袖口,费劲地搅锅底,怨声载道。
这锅死大,柴多火旺,他一不小心被热气熏了眼,赶紧抬头缓缓,就看见了门口的卫鞅。
也不知他如何找来,也不知他站了多久,他就这么看着嬴渠梁,微笑着,笑出点点泪光。
然后他走过来,向嬴渠梁深深一躬,说:
“君上辛苦,晚间鞅请君上喝酒吧。”
一瞬间,嬴渠梁衷心地觉得猫婆婆真是个好人啊!

“本婆婆当然好。”猫婆婆铲着猫屎自言自语,“至于你自己高兴过头反被卫鞅灌醉这一点,可怪不得我啊。”

【青山松柏】登高(续2)

警告:逗比恶搞ooc,胡扯严重,文风诡异
我觉得我这登高系列可以改名“嬴渠梁的苦逼史”了。
这一章为了荧玉。她是我在大秦里唯一喜欢的女性角色。我有点为她感到惋惜。她付出一切,最后赢得的只是亲情。我总想让人去补偿她,又不舍得让鞅伤心,云阳国狱里鞅已经够伤心的了。。。所以这个锅,又抛给了渠梁大侠。。。
君上我真不是你的黑!

冥府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都很平静,也就出了点小事。
比如公子虔去找子岸喝酒,喝高打了起来。
比如申不害和慎道专程来看卫鞅,好好杀了几盘棋。
比如魏昂又跑来胡扯,被嬴渠梁怼了回去。
又比如一向准时上班的卫鞅竟然迟到了半个多时辰。而嬴渠梁告假一天。
冥府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都很平静,直到猫婆婆说,荧玉快下来了。

三个人神色复杂地沉默着。
“嗨!我站着任砍便是!”嬴虔突然拍案而起,大步离去。
“……鞅有愧于她……”卫鞅沉默良久,摇头叹息。
嬴渠梁没有说话。
荧玉啊,他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妹子。
当年,献公喜滋滋抱着一个婴儿,告诉他们,这是你们的小妹,叫荧玉。
他们凑近去看,小小一团,正在呼呼大睡,脸儿红扑扑,皮肤薄如蝉翼,他们碰都不敢碰。
满月礼上,献公向荧玉指认两个哥哥。她瞪着双乌黑大眼睛,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盯上了嬴渠梁。他左右晃动,这双眼睛就跟着他左右转动。他向后退了点,她眉毛皱皱就要哭。嬴渠梁赶紧又凑近前去。
然后小公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使劲拽,笑得咯咯地响。
后来,小公主就成了兄弟俩的跟屁虫,上树翻墙射箭骑马,他们打架被献公训斥,小公主总是暗暗偏袒嬴渠梁。
再后来,小公主长大了,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嬴渠梁记得荧玉向他讲述卫鞅时眼里的光彩,她每次见到卫鞅时的倾慕和温柔,以及立誓非卫鞅不嫁时的不依不挠。
还有大婚那天,她浑身洋溢着的幸福与期待。

大婚……
嬴渠梁脑中突然映出了卫鞅的样子,他一身大红吉服,向自己下拜行礼。那红色紧紧扯住嬴渠梁的目光,钉在卫鞅身上几乎无法移开。

然而终究在卫鞅回望过来之前移开了。

之后的那些年嬴渠梁刻意不去想卫鞅,只去想荧玉快乐的脸。似乎想得多了,自己也快乐起来,会把一些东西放开。
这快乐的假象维持得很好,直到扁鹊告诉他,原来他从未能放开。
然后,一切阴差阳错,一切顺理成章,一切空留遗恨,一切归于虚无。嬴渠梁在虚无中的最后一个意识是:我能否……再见到他?

“君上!君上!”嬴渠梁猛地一凛,回过神来。
眼前的卫鞅正紧紧盯着他:“刚刚君上的魂魄有扰动,可是思虑过甚?”
嬴渠梁呆愣了半晌,突然把卫鞅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君上这是怎么了?”卫鞅被摸得莫名其妙。
他的发辫略歪,是我早上替他梳的。
他腰间的玉佩,是我前几日托老白驼刻的。
他脖颈的红印,是我昨晚……呃
这一切是真实的!嬴渠梁一个熊抱把卫鞅搂在怀里。
感谢上苍,让我们终得相聚,这次,我绝不放开!

卫鞅叹了口气,回抱着嬴渠梁。
“鞅知道君上觉得愧对公主,鞅更愧对她。待她来后,鞅当去谢罪。”
“你我同去。”
“好。”

终于到了那一天,三人忐忑不安地在桥边等待。不一会儿,鬼差引着一个红裙少女徐徐走来。
荧玉还是当初的样子,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嬴渠梁以为她要扑进卫鞅怀里,但她没有。
她细细看过三个人,在卫鞅和嬴虔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朝嬴虔行了礼:
“大哥。”
“哎……”顶天立地的嬴虔有点怂。
“看来大哥放下了。”荧玉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那荧玉也便放下了。”
“……好!”嬴虔湿了眼睛。

然后荧玉转向卫鞅,盈盈一拜:“夫君。”
卫鞅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旁边嬴渠梁不知怎的也上前一步扶住了……卫鞅。
荧玉看着他二哥扶住他夫君的那只手,看着两人尴尬地交换着眼神,
再看看旁边假装望天的嬴虔。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二哥,我早就知道了。”
“啊?”
“你的那点心思。”
“什么……心思?”
“就是这点心思呗!”荧玉努努嘴示意他二哥手还粘在人家胳膊上呢。
卫鞅直接红了脸,嬴渠梁红没红看不出来。
“你是……怎么……”难道是扁鹊那天?大婚那天?还是更早?
“以前我倒是没做他想,”荧玉自顾自往前走着,回头嫣然一笑:“但二哥以为玄奇姐姐没长眼吗?”

嬴渠梁感到他的鬼生不会好了。

【青山松柏】登高(续)

警告:拉灯
这一段为了公子虔。
很喜欢黑化前的他,为他扼腕叹息,所以在此带了私心。
这段其实是煮好肉了的,但思虑再三,还是拉灯了。
我逐句逐字反复揣摩,还是怕自己拙劣的语言亵渎了他们。
大概是太过珍视了吧。

别问“为什么鬼还可以这样那样”
记住一句话:虽死犹生。

或许有续二。。。

卫鞅瞬移到秦国新鬼登记处,就看见主任在门口等他。

卫鞅一个拱手礼:婆婆,出什么事了吗?

登记处主任是个不知道多大的婆婆,身边常年跟着她的宠物猫,人称猫婆婆。

“也没啥,就是昨儿下来个人,是你们的故人,我想着应该让你们见见。诶,那黑小子呢?”

卫鞅决定略过这个问题
“是哪位故人?”

“见了你就知道了。”

卫鞅疑惑地进了会客室。

室中站着一个全身战甲的人,身材高大,虎目虬髯,微昂着下巴看着他。

卫鞅神色复杂与他对看了几秒,然后大礼一拜:

“虔公子别来无恙。”

林间空地上,嬴渠梁郁闷地坐着。手里拿着那份《冥府公务员法》。

他想撕碎来着,看看上面卫鞅工整的字迹,没舍得。

枯坐一会后,把它从头到尾看了几遍。逻辑严谨,条理清晰。

极心无二虑啊……嬴渠梁摇着头笑,自己服的不就是这一点么!

但是后半句……他突然不平了起来,生前便罢了,现在还顾不了私么!大不了召集我秦锐士砸了这阎罗殿!

他噌的站起来,发觉已近傍晚。赶紧拍了身上的枯枝烂叶,把帛书仔细叠好揣进袖子,掐诀隐去。

到了登记处,猫婆婆正在煮猫鱼。嬴渠梁顶着满屋子腥味:“婆婆,有何要紧事?”

猫婆婆回过头,咧开大嘴露出个假笑“没事,就是有个故人要见你们。卫鞅已经去了。”

见个人需要如此十万火急?!嬴渠梁简直想扒了她这张脸,赶紧默念几句强秦九论。

“敢问是哪位故人?”

“你大哥。”

“什么!!!”嬴渠梁大惊失色“在哪?”

“忘川边上亭子里。”

嬴渠梁紧紧握住佩剑。大哥恨了卫鞅二十多年,恨到杀了他,还不如意么!如今却来见他,想干什么?都说鬼无死,但谁知真假,拆了三魂七魄的法子也未必没有!

我好不容易得回他,岂能容人再伤他半分!!

然而当嬴渠梁带着一脸杀气瞬移到亭子边,眼前景象让他又一次目瞪口呆。

一地酒坛子,大哥和卫鞅正喝得起劲。

看看卫鞅,似乎无碍。看看大哥,万幸,鼻子回来了。

嬴渠梁上前两步,扑通跪下“大哥!!”

嬴虔端着酒碗,瞪着嬴渠梁。

嬴渠梁眼泪汪汪地望着嬴虔。

两人互看了半晌,看得卫鞅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只听嬴虔啪地重重放下酒碗,仰天长叹一声。

“起来吧。别误了我喝酒。”

嬴渠梁乖乖坐着看他们一碗接一碗拼酒,几次想帮卫鞅拦着,却被他制止了。

“鞅曾说过,若虔公子来看我,必要一醉方休!虔公子,干!”说着一饮而尽。

这时嬴虔别过脸去看忘川,嬴渠梁没瞧见他的表情。

乌压压的忘川奔流不息,带走了无数国恨家仇。

嬴虔一直把卫鞅灌到蹲地上吐去了,才心满意足站起来,晃荡着往回走。

“大哥去哪?”

“去哪?先睡!醒了找找我那些老弟兄!”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一把薅住嬴渠梁的胳膊,把他拉近。

“那小子……这回你别放了他!”

嬴渠梁被薅得摸不着头脑:“大哥何意?”

“鸟!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以为上辈子你那点心思我看不出?”

然后大笑着重重拍了他几下,留下风中凌乱的嬴渠梁扬长而去。

嬴渠梁把昏昏沉沉的卫鞅背回住处,放在塌上,盖好被子。然后认真地想找点什么东西给他第二天治头疼。

忽然袖子被人拽住了。

卫鞅双眼雾气蒙蒙,硬撑着脖子盯着他。

“公子虔……”

“大哥放下了。”

“嗯……”一声轻叹。卫鞅松了身体倒回塌上,释然地笑了。

嬴渠梁有些晃神。他从未见过这样完全放松的卫鞅,记忆中的他,自从当了客卿,似乎总压着千斤重担,眼底有抹不去的忧国忧民。

现在所有恩怨都已散尽,一切都无需再担心。

睡吧,鞅。

嬴渠梁俯下身子,准备给他个晚安吻。

谁知卫鞅猛然睁开了眼睛。吓嬴渠梁一跳,

然后趁他愣神之际手一拉腿一绞,把嬴渠梁撂倒在塌上。

嬴渠梁对天明誓他从未受过如此震撼!

卫鞅撑着他的双肩俯视着他,气息不稳,衣衫凌乱,眼中却一片星光灿烂。

然后笑着舔了一下嘴唇。

嬴渠梁脑子轰地就炸了!

“去他妈的晚安吻吧,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他一把拉住卫鞅的衣襟,腰腿一发力便把他翻在自己身下,然后劈头盖脸地亲了上去。

晃动的烛光透过窗棱向外发散,在永暗的冥府照出一片通红。

猫婆婆远远望着这红光:黑小子,他为你吃了那许多苦,我怎能容你在荒郊野外就得手?还不耍耍你!

她笑起来,跟她的猫一模一样。

【青山松柏】登高(下)

警告:逗比恶搞ooc、急刹车
本喵终显大才(fei chai)本色!
如有被雷,纯属必然。

卫鞅被嬴渠梁一个熊抱箍在怀里,渐渐有些闷得慌。

“放手…”
“不放!”
“那你松点儿……”
“不松!松了你就跑了。我在奈何桥边蹲了半年,腿麻,追不上你!”
“……再勒我魂魄要散了……”
“哦。”

嬴渠梁不情不愿地拉开距离,爪子还环着卫鞅的腰不肯撒手,心里想着人有三魂七魄这事还真麻烦。

卫鞅抬起憋红的脸,深吸一口山风,缓过来了。他试着去背后拨嬴渠梁的手,意料之中的没拨开。

好吧,随他吧,看在他蹲半年的份上。

诶,等等,我们来干嘛的?

卫鞅这才发觉,此时周围已然大亮。滚圆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上方唱着欢乐的歌儿,旁边树梢上有只猴子在晒屁股。

卫鞅脸有些黑,正构思怎么怼这块砖头,抬眼却看见嬴渠梁正在盯着他。

像看护稀世珍宝那般目不错珠地盯着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洒在他乌黑的鬓角上,好像锻造兵器时溅起的火花。

卫鞅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捻,却发现这火花跳进嬴渠梁的眼睛里,越聚越多,熊熊燃烧起来。

这眼神我见过,他想着。在谁的眼中见过?他努力地想着。

在嬴渠梁的脸压下来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他在自己的眼中见过。

他记起那时他们对坐饮酒,好像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两人都喝多了。嬴渠梁整个上身探过几案,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拉着他的手拼命往怀里拽,就在卫鞅被他拽得快要撞脸时,他突然停下了。

嬴渠梁歪着头,用笑弯了的眼睛把他从额头到下巴细细扫了一遍,

然后说:鞅……

于是卫鞅在嬴渠梁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熊熊燃烧起来的眼睛。

要不是嬴渠梁说完就趴了桌子,引来黑伯被架回去,自己指不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比如……现在的嬴渠梁正在做的那样。

———————————逗比分割——————————————

答应阎王留在地府当差好处有很多,比如休假可以来“地下人间”旅游。

这是个冥界旅游局重点开发项目,类似于真实人间在冥界的投影,但比这复杂,其中科学原理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就是你能像活人一样吃喝拉撒睡还不病不死,不影响真实人间,活人也看不见你。

所以嬴渠梁能够色胆包天地在山上就要搞事情。

幸亏他残存的理智还知道要转移到不会滚下去的地方。

也不知这大小正好软硬适中避风聚气的林间空地是不是他爬山时就记下的。

卫鞅躺在干燥柔软的落叶上,看着嬴渠梁一把扯了自己的黑外袍,正准备扔,想了想,又麻利的铺在卫鞅的身子下面。

还怕我一个鬼会着凉吗。卫鞅笑笑,夹杂几丝怅然。

正在与卫鞅腰带搏斗的嬴渠梁仿佛感到了什么,停下来看他。

那目光温柔如水,坚定如山。

他伸手握上卫鞅的侧颈,大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然后俯下身,在卫鞅额头落下重重一吻。

这是个承诺。他们都明白承诺的是什么。

—————————————急刹车分割———————————

答应阎王留在地府当差好处有很多,比如休假可以来“地下人间”旅游。

坏处却不多,只有一个。

就是加班必须随叫随到。

所以就在嬴渠梁上演十八摸时,天上突然响起广播声:

嬴渠梁、卫鞅请注意!嬴渠梁、卫鞅请注意!请立即到秦国新鬼登记处报到!请立即到秦国新鬼登记处报到!

是的,冥府通讯采用的是广场大喇叭模式。

嬴渠梁被这天外之音震得浑身一哆嗦,爪子定在了卫鞅的肚皮上。

然后无名火从丹田轰地烧了上来!

“直娘——?”他这句mmp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下一空。

卫鞅已经神情自若地站在他旁边系腰带了。

“……”

“人间必定发生了大事,”卫鞅沉着冷静严肃认真,“我们须尽快赶回。”

“……不能不去?”

“契约既定,自当履约。”

“……不能等等?”

“遵纪守法,责无旁贷。”

“……这也是法?”

“是。法曰:冥府有事急召,所召官员须瞬息即至,不得迁延。”

“这什么破法规一把火烧了!!”

卫鞅看着他。嬴渠梁闭了嘴。
卫鞅皱起眉。嬴渠梁咽了咽口水。
卫鞅递给他一张帛书。嬴渠梁没敢接。
卫鞅突然瞬移走了。帛书落在地上散开。

《冥府公务员法》
修订者:商鞅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卷起满地枯叶,凄凉得如同此时的秦孝公。

【青山松柏】登高(上)

这不是个虐文!
这虽然看上去像虐文,但真不是虐文!
后续的时候你们就会发现这是个逗比恶搞ooc。
因为我终于发现我吼不住这种风格,
我只会逗比恶搞ooc。。。
这文不会很长。。。
想想还是不要脸地 @夜溯君風  @莲海  @林中白沙  @子非魚  @NiKlAs  @顾墨卿  @三月雨 @

在秦国,秋天总是来的很快。

秋风起,鸿雁南飞。不过几天,八百里秦川便渐渐萧瑟起来。

然而有失有得,不远处的秦岭大山却日渐五彩斑斓。山腰红叶似火,山顶苍松如墨。正是登高的好去处。

于是这一天夜晚,山间隐约出现两道人影。

“商君如何想起半夜爬山来?”嬴渠梁皱皱眉,扯开被树枝挂住的衣襟,抬头环视。今日云多,星月都被遮了,周围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

“爬上去便知。”卫鞅头也没回,径直向前走。

嬴渠梁有些想不通“如今有的是大把闲暇,想爬山什么时候不行,非要半夜来。这天黑的,也不怕走丢了。”

话还没出口,卫鞅就好似知道了什么,传过来一声低语:“听我的。”

“好,听你的。”嬴渠梁眉开眼笑着跟上去,全然抛开了刚才的腹诽。

反正他那一身白衣那么显眼,丢不了。

两个人并肩往山上走着。天空云层渐薄,星光忽明忽灭,好歹能看见点路了。说是路,其实也就山中猎户砍柴踩出来的小道,遍布碎石、断枝、落叶,两个人沿路扶着道旁的树木,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我说商君,你不会是想让我也尝尝你当年跋涉三个月的辛苦吧?”嬴渠梁靠着棵松树坐着,夸张地揉着腿说。

“君上当年四处征战,比我辛苦百倍,我何须如此。”卫鞅看着他,有些好笑,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上提:“明日九月初九,我们是去祭天,顺便看看日出。君上你这怎么了,莫不是蹲半年蹲得腿麻了吧?”

“我就由得你取笑吧。”嬴渠梁任凭他提着自己的胳膊,顺势撑起来,莫名有些愤愤“祭天,之前祭过那许多次,有用吗?”

卫鞅不说话,狡黠一笑,眼神闪了一闪。

嬴渠梁看得心头一热,嘿嘿笑道:“……也是有点用的……”

卫鞅回头丢给他个白眼,却没留神脚下,一脚踩空步伐不稳就要倒。

吓得嬴渠梁拽着他的袍袖连抓几把,终于在人滚下去之前捞了回来。

然后就拉着人家的手死活不放了。卫鞅说你这手拉手的不好走路,嬴渠梁想说这可是深山,不是当年的土坡,你这专长平地摔的妙人,我要不拉着,一个疏忽滚下山崖,我还真不知要到何处去找你。

嬴渠梁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地走着。路越往上越窄,到容不得并肩走时,嬴渠梁就让卫鞅在前,自己断后。快到山顶之时,有段路变得异常陡峭,须攀爬才得上。卫鞅突然撇下嬴渠梁,两三步翻上去,瞬间没了踪影。

嬴渠梁看得目瞪口呆。

愣怔片刻,随即哑然失笑。二十多年,太过习惯他在自己身后四平八稳的样子,如今又太过在意,却忘了,他可是从小跟着师傅跋涉惯了的。

“你这是诈我啊!”嬴渠梁卷卷衣袖,攀上陡壁。

登了顶,正要打个趣,一抬头,话被噎在了喉头。

嬴渠梁看见,漫天星辰中,卫鞅峨冠高耸,舒眉朗目,纤尘不染的白袍从脖颈处流泻而下。衣袂随风翻飞,人却不动如松,巍然立于磐石之上。

宛如皓月在人间的一道折光。



嬴渠梁呆呆看着,仿佛被这光定住,无法动弹。

他突然想起那天隔着军营大门看他,那一抹白,竟是压过了满地大雪。

军帐中第一次相见,他满身尘土,却照得一室清明。

送别公叔痤,他大礼一拜,纵马而去,自己竟久久不能错目。

还有那天,他白衣白马,在栎阳城外大喊:君上,臣回来了!秦公!商鞅找你来了!

这吸引他的光,这点亮他的光,这温暖他的光,这刺痛他的光。这让他用尽全力去保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熄灭的光,现在就在他眼前,微笑着,等待着他。

嬴渠梁一把抱住了卫鞅。

请配合上部食用!
啥都不说了,
你们都知道我脑洞大如斗😅😅😅
节日快乐x2!
大晚上的我就不@人了,
明天清明你们懂的呵呵😇😇😇